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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dnesday, October 26, 2005

故鄉的歌、走唱的江湖


對台語歌的喜愛,源自祖母的影響。那是聽歌初期,由於祖母對唱片行和歌壇都不熟,托我幫她買幾張好聽的福建歌。

其實當時資訊貧乏的年代,剛就讀初中的我,對台語歌怎麼可能會有太深認識,也不過是前往唱片行,隨便找幾張合輯,見到熟悉的歌名,比如《草螟弄雞公》、《天黑黑》、《望春風》、《燒肉粽》、《六月茉莉》和其他等,就買下。

每回我聽流行歌曲,祖母總會在一旁嘮叨,說開這麼大聲幹什麼,就只會吵人,只有放這些我買回來的台語歌,祖母才會默不出聲,甚至叫我開大聲一點。

那時候打下“基礎”後,聽台語歌就成為我多年的習慣。

不過,初期我只聽台灣歌謠,比如《舊情綿綿》、《港都夜雨》和其他,勸世歌之類的台灣歌除少數如《心事誰人知》,大部分就是聽不下去,而且這和“品味”無關(那是長大後才有的驕傲感)。

後來,接觸文學,接觸了一些聽歌口味較另類的朋友,反而少聽了台語歌,覺得低俗,包括《心事誰人知》。直到潘越雲的《情字這條路》面市,才驚覺台語歌也可以如此美麗,從此和各類的台語歌結下不解之緣,重新找回台語歌的根,聽了大量早年的台語歌,比如郭金發和陳芬蘭等。

後來的後來,重新覺得《心事誰人知》真是一首好歌時,是聽了創作者蔡振南的版本,歌聲唦啞低沉、厚實樸素,發自肺腑的把這首歌唱得哀痛不堪,尤其如今逐漸步入中年,在職場苦幹之際重聽,更是百感交集,無限感傷。

這首歌收錄在《故鄉的歌‧走唱江湖》專輯,整首歌除了中途出現一些簡單的鋼琴背景音樂,再也沒有其他配樂,算是蔡振南在清唱,但聽來就是令人動容和感傷,久久不能自己。

《故鄉的歌‧走唱江湖》是頂頂大名的雲門舞集文教基金會於1991推出雲門音樂系列的第一張專輯,交由滾石發行,聽了只會覺得實在,腳踏實地,因為這是尋根的旅程。

收錄的8首歌,有5首是蔡振南唱的,是他首次灌錄唱片,距離他創作《心事誰人知》交給沈文程唱紅已約10年;所有歌都是以接近清唱方式呈現,以二胡、月琴、鋼琴、吉他簡簡單單的伴奏,效果卻出奇的好。

最珍貴的是收錄了當年街頭走唱藝人陳達(曾為林懷民的《薪傳》舞劇伴唱)和陳冠華(台灣第一屆民族藝術傳統類薪傳獎得主)的《思想起》和《搖嬰仔歌》,為歷史留下寶貴紀錄。

Monday, October 01, 2001

幸虧當年有批民歌手

真沒想到,滾石推出民歌精選輯不久,就有机會觀賞《民歌賞月慈善夜》慈善演唱會,听到潘越云、鄭怡和殷正洋三把教人听出耳油的聲音。
可能因為年紀漸長,越來越懶得出門,而且許多俗事纏身,錯過近年來許多演唱會,怕買了票臨時有了事去不成浪費了錢。
可是因為數大因素的結合,我成功觀賞了這場由王夢麟、鮑正芳、殷正洋、潘越云、鄭怡和潘安邦六大歌手的聯合慈善演唱會,帶著依依不舍,精彩的記憶回家。
精彩純粹是因為殷正洋、潘越云和鄭怡,我必須向另外三個歌手說對不起,因為都不是我心中的那杯茶,尤其是鮑正芳,畢竟台灣的連續劇,我們都無法接触到,而王夢麟也沉寂太久,好歌不多,潘安邦則完全不入狀況,無從說起。
這是場丰盛的音樂饗宴,听王夢麟彈著吉他唱歌,就像是在吃著餐前的沙拉,雖然好吃,終究不過癮,<雨中即景>和<阿美阿美>雖是好歌,可是深度不夠,無法触及心靈的最深處,不夠喉。
鮑正芳的演唱像是餐前的那碗湯,直到殷正洋的出現,才是秀色可餐的主菜,也像是乘坐云霄飛車,從平坦處突然往上直沖,那激昂高亢無比的聲音,把全場听歌的人帶上云霄,享受身處云端的樂趣。
這才是真正的民歌演唱會,一首又一首的耳熟能詳的民歌,從李建复的<歸去來兮>(我听到旁邊的阿嫂說當年是費玉清唱的,我偷笑)、再到<曠野寄情>、<恰似你的溫柔>、<龍的傳人>、<一條日光大道>和其他等,我終于投入了音樂的世界當中,和之前的冷靜和客觀完全是兩回事,臉部開始發麻,心跳開始加速,完完全全的不舍得殷正洋的离去,大喊“安哥!”。
可是緊接著是潘越云出來了,貓樣的女人,天啊!我終于現場听到她唱歌,看見她唱歌,而且還有知音人給我送來阿潘親筆簽名的《天天天藍》CD,真的要歡呼了。
阿潘聲音的嫵媚程度,不說你不相信,唱歌和說話同樣的嗲嬌得令人疼惜不己,這樣的女人,這樣的聲音,輕輕柔柔的在唱:“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……”,有誰可以受得了。
還有她的<野百合也有春天>、<無言的歌>、<守著陽光守著你>、<天天天藍>及<几度夕陽紅>,豈只能以听出耳油形容?可惜她沒唱<小鎮醫生的故事>、<謝謝你曾經愛過我>,還有<飛>,還有<唐人的波斯貓>,還有<好久不見>,還有<情字這條路>,還有太多太多了。
其實阿潘所唱已是民歌時期之后的歌,偏离演唱會的主題,可是管它的,有阿潘的聲音,我已是万事足。
而阿潘之后的鄭怡,再帶給我精神上的另一個高潮。她的人還未出場,那一句“再唱一段思想起”,已划過禮堂的空气,划過听歌的人的舊時記憶。
講起這首歌,自然离不開台灣國寶之一的陳達(可惜陳達雖是台灣國寶級人物,晚景仍然凄涼,但那是另外的課題了),而鄭怡,我才要之前听友人說她和黃小琥在電視節目中斗唱<月琴>這首歌,想不到不及兩周,就有机會現場听到鄭怡演唱,而黃小琥也在最近推出新專輯《the Voice》現場演唱會記錄。
鄭怡的<小雨來得正是時候>,還有和殷正洋合唱的<結束>,兩把激昂高亢的聲音頓時擦出火花,幸好過后是平平淡淡的潘安邦,否則我可能听得心臟病爆發。
因為殷正洋,因為王夢麟、因為李建复,因為齊豫、因為蔡琴、因為這批民歌時代的歌手,我們才有机會听到羅大佑在中文歌壇的石破天惊之作《之呼者也》,我們才有机會听到阿潘和蔡琴唱了這么多首動听感人的情歌,我們才有机會听到蘇芮、林強、伍佰、張惠妹,甚至現在任何一名流行歌手的歌。
如果沒有這批人,今天的中文歌壇會成為什么樣子?我真的不敢想象。
幸虧有這批人。

《龍的傳人》:李建復


《阿美阿美》:王夢麟


《蘭花草》:包美聖


《浮雲遊子》:陳明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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