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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dnesday, September 14, 2005

生命的沉澱—李壽全


那一年,羅大佑首個階段的輝煌時期已過,離齊豫的《橄欖樹》更遠了,而陳昇還未出現,除了李宗盛的《生命中的精靈》,還有李壽全,推出了這張和流行歌壇完全不一樣,和費里尼電影同名的專輯——《8又二分之一》。

1986年,我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一年,第一次夜歸、第一次到朋友家過夜、第一次開車上學、第一次為了吃一碗面條而在晚上開車來回趕了近百里的路到島城,太多人生的第一次,都發生在這一年。

那個時候,有四個姓李的男創作人深得我心,除了李宗盛和李壽全,還有李恕權和李泰祥,但只有前兩人的個人專輯躋身《台灣流行音樂百張最佳專輯》,《生命中的精靈》和《8又二分之一》分別名列第五和第二十四。

和李宗盛真實記錄青少年生活片段的《生命中的精靈》不同,李壽全的《8又二分之一》反映城市中年的心境,對生活、生命、環境、和人文等各方面的真實省思和告白,當年雖然喜歡異常,但其實沒能完全體會和懂得,直到離開家鄉多年,年紀漸長,尤其是年過三十後,才能真正的深受感動和深有同感。

近20年歲月的沉澱,讓這張專輯增添沉穩的味道,每一次重聽,都有不同的感受。

這得歸功於李壽全找來了不少文學界的朋友寫詞,除了吳念真,還有陳克華、張大春、詹宏志等人,使歌詞擁有非一般的深度和廣度,意境深邃,比如陳克華《看不見自己的時候》:“在被遺忘的人生角落/餘味總是冰冷苦澀/品嚐世事的起起落落。”,還有張大春的《未來的未來》:“是誰在指揮路上的追逐/由誰來裁判遊戲的勝負/誰讓我爬上高樓的頂端/卻看不見昨日的天堂/告訴我,人類還沒有絕望/告訴我,上帝也不曾瘋狂……有人說,不要問我從那里來/有人唱,台北不是我的家/告訴我,都市不適合流浪……”

《上帝也瘋狂》是當年紅極一時的電影,“不要問我從那里來”是齊豫唱的《橄欖樹》,“台北不是我的家”是羅大佑唱的,因此聽得非常親切,仿佛在聽著鄰家朋友的故事,十分窩心。

還有《張三的歌》、《我的志願》和《佔領西門町》等,每首都是心中久藏的話,借著李壽全的口給唱了出來,所以聽了近二十年,仍然不厭倦。

Thursday, June 23, 2005

真正的蚱蜢歌手 -- 李恕權


在你以為摔下最低谷的時候,往往還有更深的山谷在生命轉彎處等著你掉下,不死命大,滿身傷是理所當然。

都說破壞的力量大於建設,禍不單行,福無雙至,反正就是說倒霉的事總會接踵而來,好運的事,常常宛如“只此一次,下不為例”。想起來真是難過,為什麼屋漏總是遍逢連夜雨?

其實,只是因為無法扭轉壞心情,只好如此這般發牢騷的發泄發泄;說真的,平白無故都可能難過起來,何況是情緒陷入低潮之際。

幸好我們還有記憶,好的、壞的統統記在腦海,阿Q的時候,把好的壞的全部掃入心底最隱密的角落;美好的、甜蜜的,則不妨偶爾拿出來涼一涼、曬一曬,讓舊夢重現眼前,過過昔日的癮。

一再告訴自己,巴爾扎克說“不論是幸福或是不幸福,我們都難免有些言過其實。人生其實並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美妙,也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醜惡。”,我們只能勇敢地面對人生。

聽著這張2003年推出的李恕權《迴~20年全精選》,我就是帶著這種夾帶感恩的複雜情緒,嘗試讓自己就算不快樂,至少也不難過,保持不好不壞不高不低的心情。

當年聽李恕權,其實聽得相當辛苦,整張專輯只有兩首中文歌,其餘都是英語歌,當年在鄉下幾乎沒有什麼機會接觸到英文,英文爛得可以的我,再怎麼猜都猜不出詞意。

不過,當時覺得只聽李恕權的〈迴〉這首歌,就值得買這張專輯,尤其是從錄影帶出租店租回來的台灣綜藝節目,看到李恕權那種蚱蜢式的活蹦亂跳演唱方式,絕對的震撼,因為當時沒有一位歌手是這樣子演繹一首歌的。

1983至1991年期間,李恕權總共推出7張專輯,印象中我是收集齊全的,從首張《迴》到最後一張《變色龍》,最喜歡的是1986年的《抹去你的口紅》。

由於卡帶全壞,這麼多年來幾乎沒有機會重聽李恕權,直到兩年前買下這張雙CD精選,才如獲至寶,久不久拿出來重聽,刷一刷久已塵封的記憶,回味當年的一些名曲,如多人翻唱過的〈每次都想呼喊你的名字〉,還有〈赤子〉、〈台北台北〉、〈明天〉、〈給你〉、〈麥芽糖〉和〈讓我重新愛你一次〉。

讀著精選輯冊子內近30個歌迷寫給李恕權的信,覺得自己至少是比較幸福的,至少還有機會買到這張精選輯。

感謝上蒼,今天的我還有機會重聽20多年前的歌,重溫當年一點一滴的聽歌情懷,剎那間,昨日的我仿佛又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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