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day, December 15, 2008
然而,你永遠不會知道
看一看,就重新鎖了回去;你可別問我,那是什麼東西。
那是不可說。
鎖著的也許是快樂,也可能是悲傷、情感,也可能是我們一生之中永遠無法面對的東西,讓我們終生都沒有勇氣打開它。
然而,你永遠不會知道。
就如陳昇所唱。
《然而(你不會知道)》:陳昇
作詞、作曲、編曲:陳昇
然而你永遠不會知道 我有多麼的喜歡
有個早晨 我發現你在我身旁
然而你永遠不會知道 我有多麼的悲傷
每個夜晚 再也不能陪伴你
當頭髮已斑白的時候 你是否還依然能牢記我
有一句話我一定要對你說
我會在遙遠地方等你 知道你已經不再悲傷
I want you freedom like a bird
然而你永遠不會知道 我有多麼的喜歡
因為有你 等待也變得溫暖
然而你永遠不會知道 我有多麼的悲傷
在你心中 我還沒有名字
Wednesday, January 18, 2006
每首歌都是極短篇的新寶島康樂隊

每個人其實都是寂寞的,只是有些人多些、有些人少些、有些人遲鈍些、有些人敏感些;或許可以大哭一場來趕走寂寞,或者看書、聽歌、看電影、運動,又或者和朋友外出聊天。
許多時候,寂寞是無法排除的,就算是有很多朋友在的場合,也可能感覺到寂寞和孤獨。如果是無來由的感覺到孤寂,我們可以嘗試習慣和接受它,但如果是因為一些人和事,沒關係,時間就是最好的醫生。這句老掉牙的話,我在多年後才真正明白,再也準確不過。
只有小孩子才能夠無憂無慮,不知寂寞為何物,單只一個簡單的動作,都可以被逗得非常開心,但我們無法抗拒成長,許多現實的事物,非逼你成長不可。
一些歌手就能加速我們的成長,比如陳昇,能讓我們吸收生命的養份,讓我們學習如何度過或看透人生的過程,那種樂趣和過程就像是讀小說一樣。
一個經典的例子就是他於1992年和黃連煜組成《新寶島康樂隊》,推出的同名專輯里,許多歌曲無疑就是一篇的極短篇小說,《一佰萬》和《壞子》都是。
《一佰萬》講述一個少年乘坐火車離鄉背井闖蕩江湖想要賺一佰萬,回家給阿媽來買新衣的故事,而江湖路豈是這麼容易走,就像歌詞所說的社會黑暗路難走,最後阿媽在月臺上看到少年被通緝的照片,哭著要求孩子不要再賺一佰萬,她不愛穿新衣,聆聽至此,常常就會不由自主的十分難過。
《壞子》有人形容為悲壯淒清的江湖史詩,說的是江湖中的人與事,一句句都是台灣黑道的真實故事:“阮也曾打拼/拼死攏抹贏/一不小心父母講阮作壞子/你不通亂念/講阮台灣囡仔/不是燒酒就是粉味兼愛賭氣……”,要認認真真,平平實實的找生活真的不容易,但走偏門賺快錢也沒有想象中或看過的江湖電影那麼容易。
這兩首歌其實和陳昇在《新樂園》合輯里的《細漢仔》前呼後應,說的都是江湖事,而且和黃連煜客家歌(第一次讓我覺得客家歌的特別)拼發出的火花,異常的燦爛,閃爍奪目至今十餘年仍然無法忘懷,久久就要搬出來重聽一次。
聽陳昇,必須和他一起成長,如果沒有,只是繼續沉溺於陳昇的《把悲傷留給自己》,大概就會掉隊,陳昇往後的專輯也無法聽得下去。
Wednesday, October 19, 2005
我們心中的隱秘花園--新樂園

這張合輯收錄當年中文歌壇九位音樂創作人交出來的作品,言明“寫這些歌不是讓你爽的,我們做新樂園,是因為我們自己”。
這九位才華洋溢的音樂創作人分別為李宗盛、周華健、馬兆駿、陳昇、張洪量、張培仁、趙傳、羅大佑和羅紘武,個人都能獨當一面。
新樂園合輯里前言這麼寫:“1988年冬天,我們第一次聚在一起,談看到的人生景像,談未完成的種種夢想,談在快速變遷的時代里,如何留下不變的自己。我們決定做一件事,只對我們自己負責。對我們長久以來的夢想、渴望、懷疑和主張負責。Peace Land是我們心里的一片樂土,我們在這里拋開限制、自由狂想,只為我們在意事,說一些心里的話。”
就這樣拼發出動人的音樂火花。
對我來說,《新樂園》合輯里的每首歌都是經典,或許它們不是很紅,很多人無法朗朗上口,甚至無法躋入台灣流行音樂百張最佳專輯(它排名第106,但這可能是因為合輯之故,音樂風格極度不協調),但無損它在我(還有很多友人)心目中的重要地位。
除了聽歌,閱讀這九位創作人的歌手自白,也是一大享受,因為記錄他們在創作時的心情和其他點點滴滴,有的洋洋灑灑寫了數百字,最短的是羅紘武和羅大佑,尤其是羅紱武,只有一句,很性格且直接的說:“所有想說的話,都在我的歌里。”,而羅大佑的自白第二短,只說:“歌,是一種心情。她,是看得到的,人的心。所以不必多說。”,意思有點玄是不是。
九大才子當中,只有張培仁是合輯里唯一的非歌手,從來沒有出過唱片,是他的處女作,也是收山之作;當時的張培仁是滾石唱片華語事業處協理,也是李宗盛口中的“親愛的Landy,我的弟弟” ,生平就介紹在李宗盛的《和自己賽跑的人》這首歌里。
張培仁雖非專業的歌手,但其《舊情人》卻可說是《新樂園》中最動聽的一首歌,百聽不厭,奈何這是他第一次出唱片,也是最後一次,可惜異常,浪費了他的音樂才華。
九首關於Peace Land新樂園的作品,每首歌都是創作者心目中的樂園,而在我們心中,是否也有一座完全屬於自己,非常隱密的樂園?
《老情人》:張培仁
《細漢仔》:陳昇
《故鄉》:羅大佑
Wednesday, March 23, 2005
我們逝去的青春和愛—魔鬼A春天

如果生命可以重來,我們逝去的青春和愛,是否還會一樣?生命是否就不會再有缺憾?
不過,生命畢竟無法重來,我們都只能活一次,許多時候的後悔和遺憾,只能留在內心的最深處。
這些事偶爾會因為某些特別因素而倒帶般的一幕幕掠過眼前,好比聽歌、看戲、讀書、一幅畫甚至和朋友聊天之際,內心就無緣無故的牽動起來,心神頓時進入另一個空間;有些事卻塵封已久,沒有到達最痛或是絕望的時候,絕對不會浮現眼前,可能是因為多年前強逼自己忘記,從此局部失憶。
幸好我們有歌,有歌,就仿佛能通過時光大神和命運之河,穿梭我們生命中的過去和未來。
這就是為何許多歌手在我們的生命中佔有重要的一席之地,聽他們的歌能夠成為生活中,戒不掉的習慣。
陳昇肯定就是這一類的歌手。聽著陳昇這張號稱連續10年上山下海與跨年演唱LIVE新歌+民選的《魔鬼A春天》,思緒時而混亂,時而百感交集,一顆心總不能好好的安靜下來,翻著冊子,看著陳升的舊照,稚气的、滄桑的、平凡的、真情流露的、熱情奔放的、正經的、成熟的、得意的、率性的,每一面都是真實的陳昇,也都是真實的我們。
從1988年開始聽陳昇的《擁擠的樂園》,就不能自拔的沉溺於陳昇的音樂世界,哪管他這張專輯唱得走音、他編曲簡陋,錄音也馬馬虎虎,咬字偶而不清,就是喜歡他,如此的原始和粗糙,如此的令人動容。
“一輩子能夠遭遇多少個春天/多情的人他們怎會了解一生愛過就一回,…… say goodbye to the crowded paradise。”近二十年後的今日聽來,當然的激情依舊存在。
《魔鬼A春天》中的新歌《真愛的感覺》讓我幾乎立即手舞足蹈起來,過後就深陷入往昔……因為《魔鬼A春天》,我搬出了12張陳昇的個人專輯,5張新寶島康樂隊、1張老寶島康樂隊、兩張精選集、還有他和李正帆合作的電影《無言的山丘》原聲帶《糾纏》、多人合輯《美麗新樂園》及他首次為文字書量身創作的《布魯塞爾的浮木之音樂故事》,準備花上一段時間,一一重溫舊夢。
你知道嗎?我常常在聽陳昇的歌之際,就想起聶魯達這位拉丁美洲詩人,他的詩集《二十首情待與絕望的歌》,只不過是因為覺得陳昇是個充滿詩人特質的創作歌手,那麼的隨興、豁達、樂觀、悲觀、憤怒、嘮叨、熱情…… ,尤其是唱起情歌來,常常是那麼的沉重,甚至有時沉重得生命無法承受。
這本詩集中,有句是這樣的:“我不再愛她,這是確定的,但也許我愛她。愛情太短,而遺忘太長。”,還有一句“有時我在清晨甦醒,我的靈魂甚至還是濕的。遠遠的,海洋鳴響並發出回聲。這是一個港口。我在這里愛你。”,配合陳昇的音樂,陳昇的歌,竟然是如此的貼切。
聶魯達在自傳中如此回憶:“這是一本悲痛的詩,充滿我年輕時最折磨人的激情,以及我南方家鄉迷人的景致。我愛這本書,因為即使它充滿如此多的憂愁,生命的喜悅卻又如此活生生地表現其中。”
陳昇的歌,常常也如是。期待他今年即將推出的新專輯。
《別讓我哭》:陳昇
22/3/2005